【转载】走进额济纳(系列散文十八篇[1-6])

更新于:2012-07-20 12:45来源:http://www.asustrip.com热度:
摘要: 古老、神奇、秀丽、多情的额济纳,11.46万平方公理,1.5万人口,位于内蒙古最西部。有着深厚的文化积淀:有美丽的胡杨林、规模宏大的居延遗址、神秘的西夏黑城、神奇飘移的居延海、浩瀚 ...

        古老、神奇、秀丽、多情的额济纳,11.46万平方公理,1.5万人口,位于内蒙古最西部。有着深厚的文化积淀:有美丽的胡杨林、规模宏大的居延遗址、神秘的西夏黑城、神奇飘移的居延海、浩瀚的大漠戈壁、英雄的民族、创造全国十个第一的大漠航天…… 

  一、拐子湖畔
  千年之末,终于踏上了久居思绪的额济纳厚土,所到第一站便是温图高勒,见到了只在天气预报里见过的拐子湖。
  作为阿拉善人,这期盼到来得似乎迟之年日,却也是我与额济纳执渴的缘分。
  六时起床,七时出发。
  三菱车不知疲倦地向北驶去。
  在一个叫草原金三角的地方,车被警察拦住,时知基地发射宇宙飞船和中国人的志气。
  脚下驶向乌力吉的路已十六年未行,路况的改观和沿途明沙的增多均感意外。
  驶过乌力吉,便驶向了陌生。
  我们自210公里处向西插道直驶拐子湖。
  一望无际的戈壁似一段段天然高速公路。
  倔强而稀疏的植被,远处散落觅食的驼羊,连同连绵的山地、沙漠、丘陵和不息的冬日戈壁风一同划过车窗,只留下初识戈壁的奇异和辽远,令人生出无尽感慨。
  车子驶入低洼之地。曾于六七十年代在拐子湖搞过疾病预防的耿教授告诉我们已进入湖区。湖区的植被便是另一番天地,戈壁与之无法相比,驼羊也渐多起来。
  史书记载:拐子为藏语,野兽多之意。但前行百余公里却未见一只野兽。
  经数小时颠簸,眼见得袅袅炊烟,便到了湖区第一户人家。车未停稳,热情的主人便迎出屋外。
  女主人李凤英,58岁,21岁时自甘肃金塔县迁来。家中还有儿子儿媳和一岁孙儿。全家4口人,有60多峰骆驼,近200只羊。门口停放着2020吉普、钱江100摩托车。屋外有风力、太阳能发电设备。
  我们喝茶坐歇品尝奶食品的同时,也赞叹着湖区牧民的生活。李大娘见我们有些好奇地望着电视,便顺手按了开关。图像出来,便是彩色,频道还不少,甚感意外。显然这是一户小康之家。
  这家人距嘎查33公里,苏木100公里,看病多上苏木卫生院去,一岁的小孙子已接种疫苗8次,每次接种时全家都开上2020一同去防疫站。足见湖区牧民对计划免疫的重视。
  告别李凤英家,汽车沿着弯弯曲曲凸凹不平的湖中便道继续西行。湖中芦苇稀疏,高约一米,粗如竹筷。湖南侧是巴丹吉林大沙漠,湖北侧则是一望无际的大戈壁、山地。
  其实,拐子湖是夹在沙漠与戈壁之间,西北、东南走向、狭长的草地湖。
  车行途中,不时遇见骑摩托车的牧民,未等我们减速,摩托车已拐向沼泽,熟练地前行。行近见是女性,驾驶技艺之高令人叹服,足可参加拉力赛了。
  苏木达(乡长)杜古尔是一位豪爽热情,体恤民情而又有独特见地的蒙古族干部。说起卫生院今后建设,他思路清晰:大夫不在多要全能,设备不在精要够用,救护车不在好要能送。给我们留下了深刻印象。
  苏木机关夜不闭门。
  我与司机巴图师傅夜宿兽医站接待室。说是接待室不过两张床一个小火炉而已。小火炉呈长方形扁桶状大如手风琴,烟筒粗如碗口,是呼市地区常用的那种。火炉用梭梭柴点火取暖。第一次见此火炉,第一次用梭梭柴取暖,多有不适:总是点而不着,弄了满屋子烟。费时近一个小时,火炉终于被点燃。只一会儿,小铁炉、烟筒便大放热量,冷意全无。后半夜冻醒,再点未着。
  温图高勒系蒙古语,意为肥沃之河。全苏木(乡)面积1.69万平方公里,湖区160平方公里。湖区是全苏木81户人家、1.6万头(只)牲畜生存之地。
  苏木原属阿拉善旗拐子巴格,1958年划归额济纳旗。
  这个苏木还是内蒙古西部唯一的归侨苏木。
  全苏木小四轮和摩托车拥有量为全旗之首;苁蓉以油性大、肉质丰满而著称,驼绒以质量上乖而闻名;牧民人均收入2758元,户均存款7000元;四分之一的牧户有小汔车,80%的人家有发电设备、摩托车;一半多的牧户看上了电视。
  此次温图高勒之行由于日程紧,加之无采访任务,而未能前往闻名遐尔的拐子湖气象站,成为不小的遗憾。
  二、长河落日叹
  有人考证长城实为墙而无城,何以称城?有人考证王维的大漠名句“长河落日圆”中的长河乃额济纳河。
  对长城长河我无研究,但关于长河的这种观点,却映照出额济纳河的古老、秀美、宁静、浩淼与辉煌。
  何为河?大水道是也。那么长河便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水道了。
  初识额济纳河是千年末之初冬。行进在时而干涸时而冰封的河畔,无论怎样也无法把它与“长河落日圆”、“棒打黄羊瓢舀鱼”的感觉联系在一起。
  新千年的三月中旬,当六百公里劳顿的汽车和我们一同驶入八道桥时,才真切地目睹了长河的丰水期,使我找回了些许王维的感觉。
  额济纳河(古称弱水)发源于祁连山,全长800多公里,额济纳旗境内流程250公里,年径流量2—10亿立方米,注入居延海。居延海早期面积达2600多平方公里,至秦汉时期湖面尚有726平方公里,相当于现时的鄱阳湖面。烟波浩淼,景色壮观。可以想象那时额济纳河万马奔腾的浩大。
  有了额济纳河便有了汉代的屯垦和举世闻名的居延文化;有了黑城昔日的繁荣及西夏学和北元文化;有了浓荫清爽的胡杨绿洲;有了生生不息的额济纳人;有了大漠航天城和它的9个全国第一;有了南斯勒玛、德德玛、永青加布……
  翻开近百年的历史,额济纳乃至阿拉善缺少了一个最不该缺少、贵甚黄金的字:“水!”
  来水骤减,绿洲萎缩,胡杨林减少,沙尘暴频发,居延海只成为地图上的蓝色。
  而长河水的减少终归是人为所致:截流、筑坝、垦荒,水让农田吃了,农田养了人,人抢走了胡杨、绿洲、居延海、大头鱼、天鹅、黄羊的生命之水。最终,人类会没水可抢。
  岁月无情水无情,长河无情人无情,自然无情生态无情:“无情反被无情弄,自是无情报无情。”
  长河落日圆在哪里?
  黑河管理局的挂牌无疑让苍老的额济纳绿洲喘了一口浊气:吸进去的不只是二氧化碳,呼出来的也不只是氧气。
  “西部开发,首先是生态治理”的战略决策实在是切中了西部的脉诊。
  《光明日报》、《内蒙古日报》“十五万只山羊再不啃吃贺兰山了”的报道着实让我们看到了生态的春天。
  那么额济纳绿洲呢?
  绿洲上的人、畜呢?
  我们从中央电视台看到了《沙起额济纳》的新闻调查,知道了我盟人大代表关于阿拉善生态治理的议案,我们期盼着胡杨自然保护区春天的到来,人类将等待着“长河落日圆”的再现。
  长河自有落日圆,只是未到春绿时。
  三、夜宿巴彦宝格德
  出达来呼布南行70公里便到了额肯查干──额济纳旗最年轻的巴彦宝格德苏木驻地。
  该苏木前身是1958年组建的乌仁图雅公私合营牧场;1970年改名为国营额肯查干牧场;1995年2月改建为巴彦宝格德苏木,位于著名的居延三角绿洲顶部。境内河流众多,林茂草丰,素有“绿洲明珠”之美誉。
  遗憾的是行期在冬日,未见明珠满眼之绿。
  苏木领导大多外出,我们先到了卫生院。
  卫生院走廊及各办公室干净整齐,宣传栏、规章、图表上墙划一。大药房窗口一小告示吸引了大家;“你来欠帐我为难,我去要帐你心烦。如果你不来欠帐,你不心烦我不难。”是奉劝欠帐之人的,很有新意,一行人纷纷吟之,足见其管理有方。
  一位毕业于阿盟卫校的小伙子房间里除了医学书籍外,居然有《散文选刊》、《读书》等杂志,乃额旗之行首见,甚是欣慰。
  稍事休息后,在高院长的陪同下,我们到附近的朱斯冷陶来嘎查了解情况。
  嘎查(村)长张泽文,29岁,高中毕业。当我们一行赞叹他高学历时,他腼腆一笑说全苏木四个嘎查长,三个是大专学历,他学历最低。我们甚感意外,连嘎查长都是大学专科生,何愁当地经济发展不快?
  这里牧民的住房面积大,多砖木结构,带小走廊,室内陈设时新,各类电器齐全,还有冰箱。时令水果上桌,不似身处牧区。
  驱车继续南行14公里,到了查干诺尔嘎查,走访了龚自勇、王勇两户人家,本想看看两个嘎查合办的卫生室,主人却不在。
  无意间来到了始建于1940年,盛时喇嘛达百余名的新西庙(蒙语巴润素木)。庙内院空无人,大门紧闭。遗址旁便是很有些名气的蒙古艾力──巴润素木度假村。两座蒙古包均为传统木制毡包,大的能容六张餐桌。时值寒流侵袭,生意显得冷清。进得包来,火炉驱寒冷意减,但见两米见方的炕桌旁摆放着时新沙发。饮食为当地传统蒙古族风味之奶茶、奶食品、奶酒、血肠、手扒肉。
  握别巴特尔局长一行,驱车欲经酒泉到阿拉善右旗。
  哪知出度假村刚上公路车便熄火,想尽办法也打不着。可巧有辆军车路过,便捎口信给巴局长。
  巴局长等人到来时天色已晚,寒冷难耐,便雇车将坏车拉到卫生院。
  高院长遍寻四邻至深夜才把人们安顿停当。卫生院一大夫外出,家里便安排四人住宿。里间有火炉安排年长者,我与巴图住外间。
  外间只有炉筒一段通过,室温较低,每人叠压两床棉被仍觉寒冷。在家时常抱怨楼房暖气不热,此夜却甚感暖意,若车坏在戈壁滩……
  巴彦宝格德之意,一说系蒙语,意为“富圣”;一说系藏语,有神秘而至尊至贵之意。得名于境内南部狼心山(巴彦宝格德山)。总人口500余人,总面积24000平方公里。包括基地作家梁东元先生在内的一些人均称其面积相当于宁夏。查宁夏面积68000多平方公里,不知这“相当”何来。
  境内甘草、麻黄、畜牧、水利、旅游、矿产等资源较丰富。东风航天城相距不远,电力亦由其满足供给,为全旗得天独厚,所以电器比较普及。
  次日天未放亮,我与巴图便乘车入基地寻找修理工。整整一上午在检查站和航天城之间寻觅。也就在无意间闯入了神秘的“东风航天城”。
        四、赛汉桃来访民情
  欠负盛名的赛汉桃来,对我来说有着特殊的吸引力。
  这不仅仅因为那里出过十四大代表南斯勒玛、十五大代表永青加布;也不仅仅因为那里是现今的建国营工业小区,曾经是阿拉善最早的“二里子河电报局”;不仅仅因为那里有火车站、发电厂,曾是旗政府所在地;也不仅仅因为有额旗引以为自豪的属于自己的柏油路……
  3月25日,一个春光明媚风和日丽的日子,我们深入赛汉桃来苏木境内的牧户、工厂了解农牧民、职工生活情况,征求对旗里工作的意见。
  走过沙漠戈壁的司机和乘客,对于柏油路的感觉如同白开水之与羊羯子肉汤、甜揪面之与手抓肉的不同。沿着笔直平坦的单行道油路西行,40多公里路程还未来得及品味便已到了目的地。真想象不出建国营到基地最后一段油路今秋修通后,再到额旗会是个啥滋味。
  沿途数条季节性河流恰逢丰水期。河水顺着久已干涸的河床静静地自桥下流过,温柔地滋润着草场、农田和牧人的心脾……
  额济纳河丰水期已不多见,这就使得丰水期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和惊喜。
  我们先是到了额旗发电厂。
  这是一家不多见的小型火力发电厂,坐落于建国营西南,赛汉桃来火车站之东,建于1980年。有锅炉、汽机、电气、供电、化验等车间,职工129人,职工工资较低。总装机容量3千千瓦,年最高发电量720千瓦。向旗政府所在地、沿河部分苏木、煤矿、建国营地区各类企业送电,是全旗唯一的电动力供应基地。由于用户少、路途远、消耗大、成本高而不得不亏本经营,旗财政每年给予专项补贴。额旗难事多,最难莫过于“电”,都说尽快加入西北电网才是根本出路,可天文数字的费用咋个弄法?椐说,自治区党委刘明祖书记对此事已重视,想必有望早日解决。
  听完情况介绍后,在电机的轰鸣声和工人们专心的操作过程中,我们参观了这个负重送光明的“五小”厂子。
  车子绕沙包、穿红柳、过胡杨,十几分钟之后来到了赛汉桃来苏木藏查干嘎查牧民金旗家。
  金旗今年30岁,只有小学文化程度。他经营着200多只羊、5亩土地,有自己的草库伦,属于中等生活水平。他说该交的税到年底时一次****齐,并讲到这里没有乱收费现象,只是对疾病、灾害等风险的防范能力较差。
  出了金旗家,车子颠簸西行不远,便到了同嘎查28岁的高中毕业生嘎拉巴特尔家。他家境况明显不同,住房面积大,地面还铺了釉面砖,室内有时新家具。小俩口承包了永青加布的羊借羊下羔,现已有山羊160多只,接羔80多只,还种有十来亩地,小日子过得不错。
  原路返回苏木政府后召开了座谈会。
  与年轻的苏木党委书记李春阳已是二次见面。去年冬天全盟卫生调研期间,他提出让苏木卫生院富余大夫到嘎查卫生室工作,并借鉴公安片警管理方式,提出了“片医”之说,给人许多启发。
  在听完了他对苏木情况的介绍之后,我们与全体苏木领导和部分机关干部主要就农牧民人均收入及税收任务进行了座谈。
  赛汉桃来:胡杨红柳盛,湖泊河流多,是一个令人难忘的地方。
  五、君识天鹅我识湖
  实在是想找一点“海”的感觉,便在前往东西居延海之前先去了据说有水的古居延海──天鹅湖
  向导说车子出达来呼布沿巴达公路逆行约50公里就到了。出发后,我们与前面的车失去了联系。偏偏轮胎又破了。换上备胎继续东行,到了约80公里外才觉得驶出太远。无耐又返行一小时,到一叉路口南行约10公里,这才到了目的地。
  车子在一牧户住房处停稳。
  环视四周,原来这一片地势低洼。登上土梁一座,见有海水浸蚀痕迹且明显风化,可以想象古时海水水位之高。
  一行人均为初识天鹅湖,求见若渴。在向导带领下,我们弃车南行。土质泛碱白花,渐行渐松软,如履海棉。芦苇稀疏低矮,有或清晰或模糊之车辙印和人行足迹,说明近期有人来过。
  终于见到了天鹅湖,却没有想象中的激动。
  这分明只是一处大水坑!
  水面约一平方公里,水浅如盆,水质清澈,远处水中有几只鸭状物在游动,同行水利专家维东先生告知我们那是天鹅。有十余只,显得处惊不变,悠闲自得。
  果然有天鹅,不枉称天鹅湖。
  然而,这就是那个梦中的天鹅湖?这就是那个史书上的古居延海?这就是我久已想往的地方?我怎能把你与“海”连在一起?我怎能想象你2600平方公里水面的烟波浩淼?我无法理解你是居延文化的起源,我怎么也想象不出你曾“鹅翔天际,鸭游绿波;碧水青天,马嘶雁鸣”之情之景。
  也许,不是失望。我只是回到了现实。
  天鹅湖蒙名京斯图淖尔,经历了由大到小,由海湾、泻湖到内陆封闭湖,到天鹅湖、海子、沼泽甚或干涸的历史变迁。它与东西居延海唯一的区别就是有一汪让人欣慰的湖水。
  可那湖水分明是人类的生命和眼泪!
  还去苏泊淖尔(东居延海)、嘎顺淖尔(西居延海)吗?我怕天鹅湖感受的延续,我真怀疑东西居延海海底会留下我不干的泪水。
  天鹅湖是顽强的,它与大自然抗争了千百年;居延海是顽强的,它毕竟留下了辉煌。
  此时,我想起了唐朝诗人胡曾《吟居延海》中“漠漠平沙际碧天,问人云此是居延……”的诗句;也想起了电视里“人类最后一滴水是自己的眼泪”之公益广告。
  自湖中折返,我感叹历史的无情,岁月的无义,独行无语。
  行至车前,见刚换上的备胎又破损了,真是:受阻天鹅湖,牧户无人畜;上苍留我思,欲哭居延海。
  朋友,来看看天鹅湖吧,这里是生态课堂的生动演示,这里是人类警醒的长镜头!
  传说王母娘娘去天池沐浴途经大漠,见黄沙遍地,荒无人烟,便起恻隐之心,轻启玉唇吹向祁连山积雪,一条银河便流入大漠,形成了居延海。我就想,王母娘娘是否退休了,她既然营造了居延海,为何不让它永存世间呢?
  离开额济纳旗时,水利部副部长张基尧、黄委会专家等亲临额济纳考察,这也许就是天鹅湖明亮的明天。
  六、二访永青
  五月中旬,一个晴空万里,没有大风扬沙的日子。
  在旗委书记巴图朝鲁、政府秘书小雷的陪同下,我们再次踏上了通往赛汉桃来之路。
  道路两侧的植被已成浓荫,车子驶出达来呼布,绿色迎面扑来,充满了戈壁大漠神奇独特的诗情画意。
  驶近建国营时,更是一番江南景致映入眼帘:胡杨高大、雄壮、顽强、坚韧,透着额济纳人的骨性;红柳细腻、柔和、修长、纤纤,迎风摇曳,扭动温柔的枝腰笑迎宾客;各种树木花草争俏映春,好一派大漠戈壁之南国风光。
  两次前行,两种强烈的对比,不禁使人生出几多感慨。
  工作即将结束的一天早晨,接到了永青加布的电话,盛邀我们去她家做客,便改变日程,夜访永青。
  永青加布是尽人皆知的十五大代表,全国劳动模范,全国十大农牧民女状元。她所创立的“永青模式”,在广大农牧区有着广泛的典型意义和实际推广意义。说起她与医疗卫生的关联则鲜为人知:永青加布是嘎查的牧区医生(赤脚医生),是全国优秀牧区医生之一。她救死扶伤的事迹也如一串串踏实的脚印留在了绿土地上。
  作为一名卫生工作者,我对永青有着一份特殊的关注。
  那是刚到额旗的一天下午,卫生局要去永青加布家送牧区医生晋升职称考试登记表。因下午工作忙,只好下班后夜送,我便第一次见到了永青加布和她善谈能干的丈夫、嘎查党支部书记根登。其时,永青加布家正在搞棚圈建设,施工现场堆满了砖木、水泥、石块等建筑材料。永青加布夫妇穿着朴素、满身泥土,同七八个民工一起干活。见有客人来,他们洗手、换衣、让茶,端上自产的“永青奶食品”。
  我参观了周围环境、卫生室,看了药品和部分卫生设施,参观了河道上的分水闸,徜佯在待播种的农田里,看到防风林带和各种树木开始吐绿。
  因所著《阿拉善之最》一书中有永青加布之条款,我便特意带了一本送于她,算作对这位普通基层卫生工作者的敬意。
  晚饭是蒙古饺子,主人还端上来一盘未煮的风干羊肉块,便开始敬酒。席间,我与他们夫妇进行了私人意义上的民间交谈,主要内容是他们的日常生活和生产经营情况。交谈是在漫无边际间进行的,使我受益颇深,对永青有了新的理解和认识,对人生有了新的体味,更增加了我久已有意为永青写部长篇报告文学之念,总觉得应该为历史留住永青加布这个阿拉善宝贵的人文资源。
  车过建国营,向南行驶数分钟便到了永青牧场。
  今日再访感受更是不同。
  牧场已被浓荫包围,农田里长满了各种作物,砖木结构的羊舍已经使用。我们参观了种有各种蔬菜的温棚,参观了羯羊、种羊、母羊、羔子分类舍饲的羊舍:舍内整洁有序,装有电灯。根登说下一步还要装配音乐。我们还参观了他们所栽的上万棵沙枣树和一种引自日本的作物。
  他们围建草库伦、牲畜舍饲、恢复生态环境……
  额旗需要水、路、电、更需要生态建设。
  如果将该旗建为国家级胡杨林自然保护区,不仅保护了日益减少的珍贵树种胡杨,也保护了这片阻隔沙漠绿洲以及绿洲上所有的生灵。从这个意义上讲,永青模式更具特殊性。
  永青加布这个特殊“品牌”,有着特殊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旗委政府发现培育推广了这个“品牌”,展示了额旗父母官的战略眼光和伯乐情怀;这一“品牌”的保护、完善、永存,更需要精心呵护和潜心至爱。
  永青加布是阿拉善无形的精神和物质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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