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里的胡杨林-胡杨雪

更新于:2013-12-25 13:33来源:http://www.asustrip.com热度:
摘要: 冬日里的胡杨林-胡杨雪-额济纳近三十年来所遇到的第一场大雪 ...

2008年的第一场雪终于在人们的企盼中蹒跚地到来了,静静地飘落在2009年新年即将到来的那个无人知晓的黎明。这是北中国额济纳的雪,这是沙尘暴发源地的雪,这是额济纳人弥足珍贵的雪,这也更是胡杨绿洲期待已久的雪!

毛绒绒的雪花一连几天,纵情地在额济纳大地上美美地“秀”了一把、“酷”了一把。清晨起来,边陲小城笼罩在灰蒙蒙的雪雾之中,只能隐约看到街上不远处红绿灯的闪烁,辽阔无垠的戈壁被涂抹得苍苍茫茫,掩盖了大地棱角分明的沟壑,虬枝蟠龙的胡杨林更是银妆素裹,少了些许铁色的冷峻。

好大的雪呦!



额济纳下过这么的大雪吗?老人们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

这是我客居额济纳近三十年来所遇到的第一场大雪,因此雪在我的记忆里就显得十分陌生了,我以前的记者生涯和文学创作中是没有涉猎过有关“雪”的写作题材的。

关于额济纳的雪,在我的印象里好像是可以分出两类的。

一种可能是近四十年来,我国第二大内陆河—黑河水锐减和断流,导致著名的居延海逐渐消失,额济纳连年大旱,造成500多万亩原始胡杨林急剧萎缩,弱化了大西北这个曾经最完整的生态屏障防风固沙的功能,致使肆虐全国的沙尘暴风起沙涌。这些年里或许是苍天开眼吧,偶尔也萌发过挥泪撒雪的怜悯之心,去滋润一下额济纳皲裂的心田,但纤弱的雪沫刚稀疏落地,就被焦渴的胡杨们你争我抢地“咂”的干干净净了,一刻也没有留下她那单薄的身影。我的可怜的额济纳雪,额济纳的胡杨渴望你的到来!

(吴英凯摄)

另一种就是被当地人称为胡杨雪的“雪”了,这样的雪只有在生长胡杨的地方才能见到,这就是额济纳的胡杨绿洲。

虽然大地干旱已久,虽然绿洲依旧继续着衰败,甚至有的胡杨就是在抗争到生命的最后一息,大片大片地变成了风沙的殉葬品。死去的胡杨奇形怪状,惨不忍睹,它们罹难的场面和意境是那样的悲壮!而活着的胡杨更是把生命的意义演示到了极致,无论盐碱的荒漠,还是高大的沙丘,每个地方都是它们寸土不离牢牢守护的家园。

额济纳是没有春天的。额济纳的三月是沙尘暴泛滥的季节,风沙猎猎,寒气袭人,这时胡杨正在蓄势待发。进入五月里,骄阳猛地燃烧起来,热浪滚滚,旱魔欲加疯狂。在有水抑或没有水的日子里,胡杨顽强的生命犹如丹青妙笔肆意在额济纳大地上挥毫泼墨,顷刻就把天地间浸染得一片浓绿,原本灰褐的戈壁沙漠不再寂寥单调了,胡杨苍翠欲滴的景色即刻映入了额济纳人的眼帘。

常言说的“春华秋实”,那是大自然的常态规律,而额济纳恶劣的环境却是非常态化的。

生长在这片贫瘠土地上的生灵们,必然有着它们自己的生存法则,尤其是灾难深重的胡杨。为了能够延续生生不息的命脉,一代又一代与风沙进行殊死的抗争,胡杨物竞天择地学会了怎样生存,当萌生第一片嫩芽时,她们就开始在“思考”下一代的生命了。不久,你就会隐隐约约地看到雌株胡杨淡淡的叶片间,吐露出了密密麻麻深褐色的细小的花穗,她们其貌不扬,甚至招引不来蜂蝶的眷顾;不久,你就会清清晰晰地听到胡杨“哗哗”的林涛声,好像是雄株胡杨在不停地呼唤着催促着一个个新的生命的诞生,燕雀惧怕这雄性的呐喊,远远地逃离了绿洲;不久,你就会真真切切地触摸到若大的胡杨绿洲里,洋洋洒洒的全都是蒲公英一样轻盈的胡杨种籽的“雪花”了。

这就是胡杨六月既飞“雪”的美景啊!


漫天“雪花”轻妙曼舞,随风飘动,静静细听似乎还有“莎莎”的声音。这时候三三两两在林间觅食的骆驼也温驯了许多,它们停下脚步,止住咀嚼,一动不动高高昂起硕长的脖颈,全神贯注地欣赏着“雪花”童话般的美丽景致,聆听着“雪花”那“莎莎”作响的美妙旋律。骆驼们出神入化了,竟忘却了自己的存在,慢慢地凝结成一尊尊雕像。夕阳西下,猛然醒悟到什么的时候,它们全身褐色的绒毛已经粘满了晶银剔透的胡杨“雪花”。就这样数以万计的胡杨种籽,被风被骆驼或被其它什么载体,不经意间地就带到了溪水边、荒漠里以及任何一个可以到达的地方。

胡杨细微的种籽对水是从来没有过奢望,只要有温差,就会有一丝湿润,仅此足矣。它们的细胞遗传着先辈顽强的基因,很是善于创造奇迹的,昼夜就能发芽、生根、成长。不久一棵棵幼小胡杨就茁壮地傲立在了大西北的风沙源上,傲立在了额济纳人充满希望的视野上,傲立成一道道不断延伸扩展的亮丽的绿色风景线。

恶土长栋梁!额济纳的胡杨就能在这神奇的瞬间,迅速地完成孕育和繁衍新生命的又一个轮回。

这个季节,正是七月流火的盛夏!

2009年的春节快要临近了,我去外埠省亲长达一个多月。在此期间,影友曾多次打电话说,额济纳接连又下了几场大雪。还告诉我,黑河治理工程效果明显,年都没有过完,河水就下来了,胡杨绿洲到处都是冰雪交融的世界,还有蓝天下洁白高大的胡杨雪挂,景色相当漂亮,催我赶快回来好再一起去拍胡杨雪景。

我想, 2009年额济纳的第一场雪下的这么早、这么猛、这么大,绝不再是今年的最后一场雪了吧?也应该预兆着额济纳六月的胡杨“雪花”,一定会如期盛开得更加“繁茂”了吧?

瑞雪兆丰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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